春天

2019-12-08 03:56

咦?校园的人行道上开满了七里香,雪白的花儿在微风下就如一粒粒眨着眼镜的星星,又像一只只蝴蝶在翩翩起舞。噢!小花坛的菊花在怒放,面朝骄阳,仿佛在歌唱;金黄色的小圆脸,在阳光的照耀下,仿佛在微笑。我俯下身来,轻盈地抚摸那令我着迷的小脸蛋,它向我传来一阵阵温暖,似乎在传达些什么,在欢迎我的到来吗?

母校依旧如此。校门旁的木棉树依旧屹立在那,雄壮的身躯长满了刺,如一列列保家卫国的战士们,守护着校园,不愧是英雄树,相信它们已做好对抗冬天严寒的准备。

回忆着校园里那些铭心不忘的小景,微笑着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,忽然发现,自己是如此地热爱这个学校,自己是如此地热爱这里的一点一滴。

冬天的校园没有什么特殊的景致,偶然的几场雪景极能点燃我们的激情。银白的雪后校园,宛若童话里的晶莹城堡。浅浅的一层雪花,不忍心压弯顽强的灌木。校园里的大松树,活脱脱变成了充满惊喜的圣诞树。偌大的操场,仿佛宽阔的雪原。我们癫狂地冲进雪里,玩着最常玩的雪中游戏,兴奋得像只小鹿,四处乱撞。干干净净的白纸,被我们的脚印,打造成了一幅抽象画,画着我们最真实的欢乐。

走入校园,踏上那铺满火红的落叶的地面,如毯子一般,沙沙作响,能感到一丝柔软的触觉,嗅到一股秋的味道,其中夹杂着阳光的味道,几分的温暖。

夕阳用它那剩余的光辉倾泻在操场的草坪上,一片散发着淡淡金黄的海洋呈现在我眼前,风姑娘经过,淘气地机器一阵阵波浪,真壮观。我忍不住躺在这海洋里聆听风姑娘的歌声,饱尝着独特的暮光。忽然,干枯已久的草根吹到我脸上,怜惜使我猛地站起,快步走出草坪。我想,等到春天,它们仍会披上那富有生命力的衣裳的。

随后我又顺着原路往返了一遍又一遍,仍不能饱尝这校园的暮色,不禁感叹道: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啊。太阳公公已经在挥手示意要离开了,我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吗?不是的,只是今天罢了。相信我下一次到来的时候,便是这一道道风景线焕然一新的时候。

春天,校园里流动着一片灵秀的新绿。冬天光秃秃的树枝开始奇妙地冒出一点一点的新芽儿,由诗意的水墨蜕变成华丽的盛装。小草儿也开始探出她可爱的头,跟着风不住张望。当我发现这些春天的信号时,我会日日跑到小池塘边,跑到柳树下,守着婉约的柳枝,守护着柳芽一日一日的成长,欣赏着她纤细舞动的姿态,让她一次一次温柔地抚摸我。有时,一些紫红的花瓣被风吹落水中,漂浮在水面,与柳相映相衬,颇有几分黛玉葬花之凄美,令我流连忘返。

夏天,繁花似锦,丽色动人。这场花朵的盛宴由清新洁白的栀子启幕。校园里有几片栀子花坛。先是一个一个花骨朵儿冒了出来,紧接着就开始展露她们淡雅的妆容。栀子的花瓣洁白胜雪,一片一片略带娇羞与胆怯地舒展着。此时的你若行走于校园中,你会被那淡淡的、似有若无的香甜气味所迷醉。待栀子的绽放不剩下几日,睡莲与蝴蝶花就粉墨登场了。睡莲与莲叶静静卧于水面,婷婷玉立,让人想起周敦颐的出淤泥而不染。蝴蝶花则像蝴蝶一般,展开她的翅膀,让她的美丽游弋在人们的心间。

秋风在嘶叫着,落叶在翻滚着,尘埃叶随风起舞,我不知不觉吟起杜甫的诗句:八月秋高风怒号,卷我屋上三重茅。仿佛身临其境,我在路上闲逛着,然而正直陶醉之时,一熟悉而又倍感陌生的情景在我眼前掠过。猛一抬头,这里不就是我的母校吗?

向前望了望,我有了意外的收获。我小学时代的榕树依仍健在,日月如流,它早已不是当年那形单影只的榕树了,枝繁叶茂下冒出了许多形形色色的花,像一群牵着小手的孩子们,围着这位可敬的母亲在嬉戏:微风过处,它们摇着头,摆着身,似乎又在说笑,在吟唱,在歌颂母亲的伟大。

在校门前,我停下脚步,回过身来,向着那我曾努力拼搏的地方母校挥手致意,向它致上我最有诚意的祝福,愿它日益辉煌。

秋日的美丽,通常在于她的安详与宁静。当午后返校,我踏入校园,眼前秋叶滑落,她们干枯的身躯早已不复生命的光彩,却仍散发一种妩媚扣人心弦。秋日一抹金黄的阳光,落叶的清影,沙沙的悦耳音乐,在我心湖划下一道涟漪。我感到彻骨的安心。面对此情此景,我唯予一微笑,同样不喧嚣。